他川上操六,连这两天都撑不过去么?
这次的计划,从东学党起事到现在,凝聚了多少帝国有识之士地智慧,调用了多少资源来全力推行,才一直走到今天。
他不可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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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福宫沐浴在血火中的这个夜晚慢慢的过去。晓色逐渐出现在汉城左右山间田野,这里的一切,还安静得跟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雨后的空气,清新得沁人。
一面军旗突然出现在天际线边,军旗在晨风当中展动。正是一条舒爪张牙的苍龙!
在旗帜之下,是两个互相护持的人影,一个是军官,一个旗手。都是走在队列最前面的,在他们身后,是滚滚向前的队伍。
每个人都已经是筋疲力尽,脸色苍白。五天五夜的强行军,休息就在大雨当中。有的人鞋子跑掉,有的人绑腿跑散。一千六百人,两个营的队伍。现在还在队列当中的,不过一千二百余人。其他的,都已经掉队了。除了武器弹药,所有辎重背包,全部丢弃。出时候的三百三十匹精壮骡马,没有一匹剩下。四架机关枪,分散了扛在最强壮的士兵肩头。
所有人的脚底下,都是成片的血泡。
士兵们以中国农人子弟的淳朴耐劳,还有在两个多月中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的对纪律命令的服从,加上军官们的鼓舞带领,终于在五天走完了八百华里的道路!
如果有一个军官,是骑在马上对他们号施令的,他们坚持不下来。
如果有一个军官,是空着手前进,而不是分担着背负弹药,他们坚持不下来。
如果有一个军官,不是和他们吃同样的食物,一样睡在泥水里,他们也坚持不下来。
…………
上到楚万里,下到一个哨官,都是和他们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官,突然立足了身子。身边旗手还以为他走不动了,忙搀扶住他。那军官却一下甩开他的手,向路边小土丘奔去。也不知道他怎么还剩下这些精力的。
那军官站在土丘上面,摘下望远镜,向远处望去。
蔡司望远镜的四倍目镜当中,奔腾的汉江边上,一座城市的轮廓,浮现在眼前!
光绪十九年七月二十六,禁卫军左协一标二营哨官6耀中对着脚下坚韧向前的一千二百余将士出了将载入禁卫军军史的喊声。
“汉城!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