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流放

作者:易人北



    祭司弟子知春告诉她,说殊羿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心上,想要做他的女人,别想掌控他,只能顺着他。

    拉莫娜可不想做一个只承欢在男人身下的女人,她要做的是大陆的女王,是这个世界最高贵的女性。她喜欢殊羿,但绝不会为他低下高傲的头颅,更不会为他伏下/身躯。

    而她能在殊羿面前平静以对,是因为她认定殊羿对任何人都是冷淡冷漠残酷残忍。

    可现在她竟然看到了那个像剑锋一样的殊羿竟然对严默点头,而她发誓她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和……欲/望!

    她是女人,是一个周旋在很多强大雄性中间的美丽女人,她对那种充满侵略性、充满渴望却求而不得的眼神太熟悉了!

    不把她的示好放在眼里的殊羿竟然对一个敌对部落的祭司抱有情/欲,那祭司还是一个男的?

    这一刻,拉莫娜妒忌得心肝肺都要扭曲。

    她不甘心!

    巫术上她显得不如严默也就罢了,毕竟她掌握能力也没有多久。可为什么她连……

    而这已经是第二次,这是第二次有男人为了严默拒绝她。

    是的,拉莫娜已经认定殊羿会拒绝她的示好都是因为严默的引诱。

    这是一个魔巫,一个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错误。

    拉莫娜以前从没有恨过严默,顶多妒忌妒忌他,可现在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恨这个人。

    因爱而生妒,因妒而生恨,在这方面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她还有一个绝招,她来巫城前才刚刚掌握,可她不敢用,她害怕使用的结果,但现在……那么多人在看着,她怎么能就这么输给严默?

    她可是有大气运者傍身的善言族血脉,她是神选定的人,她不应该也不能比那个九原默巫弱!

    拉莫娜深吸一口气,握紧一枚卵大的元晶,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睁开。

    沙哑沧桑不像女人的歌喉在天地间缓缓回荡开来:“众神啊,卑微的我,请求你们的怜悯,敌人的强大和贪婪已经伤害我的子民,我的身和心都在剧痛,我的血流遍脚下的大地,我的泪引起河水的洪流,我愿用我的第一个孩子做祭祀,乞求您剥夺敌人的能力,让他的翅膀撕裂,让他的双腿碎断,让他的双手再也无法舞动,让他的嘴巴再也无法张口。众神啊,卑微的我乞求您……”

    严默和原战的目光全都落到拉莫娜身上。

    严默看着拉莫娜,眼中有忍耐,也有不耐烦。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明白,她能活到现在,不是自己本事强,而是她有一个好哥哥在九原?

    虽然拉莫聆对拉莫娜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词,但不管如何,人家都是嫡亲的亲兄妹。严默就算再反感拉莫娜——其实他对这个有志气有野心的女人还说不上反感,他也不会亲自对自家兄弟的亲人动手,这不是纯心留疙瘩嘛。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拉莫娜并不在他们今天要宰杀的名单上,这也是原战直到现在还没有下狠手的原因。

    原战却在此时忍不住暴怒,是真的怒。

    他一直忍着没有对这个女人动手,任由她在那儿弄出一堆十级甚至更强的战士找他麻烦,一个是想通过这个机会偷学点别人的绝活——他的能力太杂,就算有严默帮他理顺和发掘能力的使用方法,但看他人成型的招数对他帮助也不小。

    第二无非就是看在拉莫聆的份上。

    第三则是他家祭司说了,说这个女人的想法超出了这个时代,对奴隶也有同情心,将来如果能打破障碍,不是不能合作的对象,所以他才暂时无视了她。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把目标对准了严默!听听她都在跟众神祈求什么!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原战动手之前,严默先动了。

    严默怕自己再不解决拉莫娜,原战会真杀了她。他在这边都能感觉到他家大牲口的汹汹怒气!

    严默对拉莫娜做的事很简单,他只是手指上三根并直,下两指弯曲,形成枪形,对着拉莫娜一指,很随意地说了两个字:“噤声!”

    拉莫娜张开嘴,忽然神色巨变!她的嗓子……她发不出声音了!

    “啊……”只有气声,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吐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拉莫娜急得两腋汗湿。上来前音城大祭司也警告过她,说严默是咒巫的弟子,一定要小心对方的咒术,她已经提防了,她身上也有对付咒术的护身骨器,比如那个兽人族萨满就没能咒得了她。

    可为什么严默连任何祭祀都没做,就那么简单地对她指了下,说了一个词,她就被诅咒了?

    很多人都以为严默施展了咒术,连巫象都跟咒巫搭话,“你把那孩子教得不错。”

    咒巫……脸上得意地桀桀笑,心里直骂:那小子就没跟我学过多少咒术!

    “鼓舞,叠加,透支,剥夺。这是你目前能用歌声借以施展的四个能力,我没有说错吧?”严默一□□出拉莫娜的绝活。

    众生竖起耳朵,每个巫者的能力和绝活都是他们的秘密,能听到的机会可不多。

    严默真心赞叹:“这四个能力都非常优秀,就是我也不一定能施展出来,尤其是短时间的叠加,你的这几个能力用好了,绝对是战场上的最大辅助力量。拉莫娜,你是天生的战斗祭司,我并不想杀死你。”

    虽然更多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这句话严默没说,因为他知道了这话说了只会让拉莫娜生出逆反心理。

    “……”拉莫娜张嘴,她想问他怎么能不受她的能力影响,为什么他还能好端端地站着。

    严默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笑眯眯地道——这一刻他的表情看起来和巫象特别像:“因为我们的能力从根本上来说其实是一脉,都属于言灵的力量。可是我的血脉似乎比你浓厚,我的愿力也比你强大,祖神似乎也更宠爱我?这就像小河永远冲不垮大海,而大海只会吞没小河一样。你的能力是不错,但对我来说……”

    严默做了个你明白的表情。

    拉莫娜是明白,明白得她想哭。

    看热闹不嫌多的九原人:快哭快哭!

    二猛感到了绝望,难道他真的要被人压一辈子吗?二猛顿时怒视拉莫聆,我要杀了你这个乌鸦嘴!